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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 another night in beijing (4) 2003年,发生了一些事情。
美国“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返回地面时在得克萨斯州上空解体并坠毁,机上7名宇航员全部遇难。据调查,航天飞机失事是由飞机左翼上隔热片之间的密封层出现破裂造成的。
我国“神舟”五号载人飞船成功发射,并安全返回地面。我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航天员杨利伟成为中国首位航天英雄为众人所皆知。
美英联军在未得到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发动伊拉克战争,推翻了萨达姆政权。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理论研讨会在北京举行,胡主席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全党兴起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新高潮。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大学生活将要在这一年结束,陪伴我们的还有肆虐的非典。
相对面带口罩、谈非色变的人群,我觉得我显示出了一个不是共产党员但却拥有的大无畏且视死如归的豪气。外出坐公交车再也不用脸贴玻璃,而且可以在车上开心的奔跑的狂喜并没有冲淡每天量体温两次的慌张,还有见天儿必须喝一瓶难以下咽的中药对我柔弱的身子的摧残。我曾经一度的幻想、一度的呢喃:“神啊,你他娘的也让我封闭了吧,让封闭后的鸡腿伴饭来得更猛烈些吧。”
该出去的出去,该进来的进来,学校的所谓封闭政策其实是可笑之极的。校外公寓住宿的学生仍然通行无阻,而校内公寓居住的学生则是每个班每天一个外出名额。所以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情景,三五成群的学生在校门口出出进进,还有一个个形单影只的汉子双手拎着无数的印有超市标记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蹒跚的踱着步子,望着铁门内一群翘首期盼的眼睛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年无数个无聊的晚上在宿舍无聊的上网,看到搜狐每天报道北京又新增加非典疑似病例上百人,疫情在各个高校迅速转播的新闻心中并没有一丝的忧虑。反而让我想起了我进入这所北京末流大学的那一年。
1999,让我心弛神往的一个数字。1999年,让我热烈期盼的一年。“天将在四十五度燃烧,火将降临那伟大的新城市,巨大扩散的火焰立时冒起,当他们想要得到“诺曼”的证实”。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终于没有在世界范伟内实现,我对于人类将有一个真正意思上的公平的结局的梦已经破灭。但是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双塔却永远的倒下了。
2003年大学毕业前夕,和一韬他们计算机系的同学一起吃饭。席间,一韬指着对面的一个清秀的女生说:“她的非典治好了。”白嘉轩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取了七房老婆,那天以后我引以为豪壮的则是曾经和得过非典的同学吃过饭。
那个清秀的女生就是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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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 another night in beijing (3) 寒暄着推杯换盏,我的打圈顺利而有序的进行着。“来吧,冯岩松,就要去英国了,祝你一路顺风”,“阿柯,好久没一起打球了,都干了啊”,“庄名贤,来,到你了,干!”。一杯一杯冰凉的啤酒沿着喉咙从容不迫的流进我胸膛中的大海,而我尘封的意识也有如泉涌,多年前的一幕一幕真实的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努力的分辨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昨天的火车就像是一场梦。
后来来的一个女孩大家都叫她鸽子,我并不认识,源于我年轻的时候很少和女生打交道甚至是说话,其实现在也是如此。当我举起杯的时候胡平突然来了兴致,可能是因为刚刚进入了状态,也可能是因为刚才死磕阿瑞未果进而转移目标。
在座各位全是搞技术的除了胡平,在财政部的工作使得他经历了无数这样的场合,我面带着微笑看着他滔滔不绝,词如泉涌,心想鸽子的这杯肯定是要喝下去了。但当点头示意后她一仰脖儿喝干杯中酒的刹那,还是让我感受到了计算机系的豪爽,也更让我此刻觉得形单影只,无比怀念电信的兄弟姐妹了。
这个时候突然谁说了一句鸽子的非典如何如何……,呵呵,鸽子,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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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 another night in beijing (2) 那天从北门后巷喝酒回来遇到了庄名贤,满脸绯红的他走在我们的前面 ,我看着他轻盈的脚步免不了有些羡慕。突然他没有任何征兆的爬在了马路上,应该说是平铺在了马路上,不到八十斤的身躯显得几乎没有高出路面多少,远远看去就像某家晒凉的衣裳被风吹落在地……
大家的酒都满上了,拿在手里都感到刺骨的冰凉。我的心中也一点一点的发紧。
第一杯肯定是一起祝贺我们的寿星一韬。啊瑞兴奋的说:“都干了啊,第一杯都干了。”我突然明白了刚才让我心中发紧的感觉就是这个。
好像是连续喝了三杯吧,开始的燥热便荡然无存。在座各位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开始变得扭捏了,还好,我的铁胃没有告急。
……
7月3日 another night in beijing 我和一韬弹琴唱歌的某个晚上,啊瑞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夏天的夜晚总是很难熬,天气热,一楼道的人散发出的热量更热,而且还有蚊子。无数个这样的夜,我们都是怎么过的?想不起来了,当时我们是不是喝完了酒爬消防梯上的楼?还是买回酒来在楼道里喝?无所谓了。啊瑞说困了先去睡会的时候我记得和一韬相视一笑,然后他轻轻的把门关的很严。这个夜依然是一个炎热的夜,但是过一会我们困了进去睡觉的时候肯定是不会被蚊子咬了……
前天是党的生日,也是一韬的生日,两个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的日子居然是一天。我和韩旭又一次回了北京。他三年了,我一年。
中午先找了胡平喝酒,在三里河附近的一家什么餐厅。他变化不大,胖了点。啤酒一人要了一瓶,就是解解渴,因为晚上还有一场硬仗。
三年前回家的时候我是个默默无闻的毕业生,现在则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崔巴。我喜欢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喝酒的感觉,我们都说过一些大话,都取笑过一些人。现在则是互叙别后,一样的感觉。胡平的问题不是问题,我相信这个房子早晚是他的,而且我相信我们还会在这个房子里喝酒。
那个晚上我又感到了似曾相识,遥远而熟悉,啊瑞果然又把自己放倒了,今天的啤酒他一定觉得特别的好喝,就像6、7年前的某一天。那个时候啊瑞还是纯洁的,对啤酒还是陌生的。我们“四人帮”在学校北门后巷吃烤肉,啊瑞突然说了一句:“今天的啤酒真是好喝啊!”记得后来我们把胆汁都吐净的他抬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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